黑洞

月山only



冷淡外殼下的洶湧情感終有一天會將他的人連同遲鈍一同吞併


双更完成~暂时消失

另外lofter壞了經常登陸不上⋯⋯

【月山】惑


是根據 @草莓Tree醬 這位gn提供的車(是的就是那個車)關鍵詞

年上/年齡差/黑化

對於年下黨偏好的我其實非常苦手啊⋯⋯稍微嘗試一下沒寫過的風格。

這裡設定月島是27的樣子,忠16。

高官x刺客

涉及黑化性格會有偏差,估計bug也不少,純屬虛構,主要是為了開車呀~~~介意慎入!!!

啊最重要的是!月山日快樂~~~



希望別和諧https://shimo.im/docs/CbNyQloCHwUtS4zT/ 《惑》 

【月山】越界(山口生誕專供文)


大概是和月島分開後的第一個生日

山口坐在大學校外的台階上,默默注視著手中的鈕扣,掌心彷彿還殘留高中時期曾和排球狠狠接觸過的熱度。

那樣孤注一擲的熱情忽然就冷淡了下來,隨著最後一次春高的結束,好像屬於他的青春也同時被帶走了,剩下了渾渾噩噩的在書海裡過完於下的高中生涯。

拿到畢業證書的那天,本應是櫻花泛濫的季節,卻不巧偏逢雨天。月島從女生的包圍圈中狼狽逃出,皺著眉堵在山口的面前,欲言又止。

「畢業快樂,我⋯」

也許是雨下得太大,山口還未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就被大批忽然湧入的後輩女生們生生隔開了,月島的指尖只來得及划過他的臉頰就很快被人群淹沒。

山口摸摸臉,呆立在雨中,看著櫻花花瓣被雨打散凋零的樣子,微微有些心痛的感覺。





雨下得太大,導致那天手機也淋了不少雨,被山口執著的用吹風機吹了兩個小時還是報廢了。送到修理鋪說是進水導致的主板短路,如果要修理的錢還不如換一台新的了。

於是一台新手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慶祝他畢業的第一個禮物。

山口回家的時候無意中摸索到口袋裡的鈕扣,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是什麼時候被放到這裡的,也許是混亂中誰的掉了吧。

也許是內心深處仍抱有一絲不該有的隱密的期待,山口還是沒有把它扔掉。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呢?某個答案呼之欲出,山口便瘋狂的甩頭將其拋出腦外。

誤會的羞恥,足以讓他陷入無地自容的境地,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要知道。





那之後幾乎一整個假期山口都在超市瘋狂打工,再見到月島已經是遞交填報志願的時刻。

雖然很想開口問一問他的志願選擇,但在月島視線瞟過來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遮擋住了自己的表單。

他和自己的成績相差甚遠,儘管考試前惡補了好一陣,潛意識裡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月島的目光也並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彷彿只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匆匆掠過便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山口覺得月島好像回到了小學時代,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而這一次,被拒之門外的是他。





至於上次未完的話山口自然也沒有勇氣再問,月島也不曾再提,兩人彷彿極有默契的都不再主動聯繫對方,以至於月島最終決定的學校都是母親飯桌上的閒談中得知。

「月島家的孩子可真爭氣啊,據說是全額獎學金進的國立大學」
「這樣啊⋯⋯」
「你之前同他好到形影不離,怎麼沒有跟他去一個地方?」
「考不上啊」
「你這孩子」

曾經用那麼近的距離度過了十年,卻剝離得比想像中更容易。山口咬著筷子默默想這大概也是成長的一種方式吧。

畢竟,他和月島,都不再是可以任性的小孩子了。





京都的十一月已經很冷了,儘管沒有到下雪的地步,晝夜的溫差之大還是讓人頗為不適。

經過街角的一家甜點店,店裡面擺放著各式造型華麗的糕點,山口抿抿唇摸了摸口袋裡的零錢袋,猶豫再三還是走進去買了一個五寸大小的草莓蛋糕。

明明只是打算自己吃,店員卻誤以為他要送人,熱心地包裝得異常華麗,山口只能苦笑著接下。

其實山口並不嗜好甜食,每年的生日卻雷打不動的會在家中買好草莓蛋糕,等待著迎合前來拜訪一同慶生的另一個人的胃口。

生日真是個吃甜食的好藉口啊。

今年明明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卻莫名想嚐嚐這種甜膩的味道了,能讓他那麼喜歡的,一定是很美味的吧。

山口小心翼翼地捧住手心的蛋糕盒,明明沒有熱度卻彷彿能在上面汲取些虛幻的溫暖。

他重重呼出一口白氣,習慣性地壓下內心那些蠢動的心緒,有些事只要不去細想,就不會存在。

自欺欺人總好過現實揭開的絕望。





路邊有公交車在站旁停靠,山口側了側身習慣性地閃避開來,想著要不要去便利店順便買杯熱咖啡暖暖手。

片刻後餘光瞄到從車上下來的某個高挑身影異常眼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始出現幻覺了。

月島穿著深駝色的大衣外套,裡面是紺色的圓領粗紋毛衣,脖子上還繞了幾圈厚厚的圍巾。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微微縮著脖子,還是一如從前般怕冷的模樣。

他徑直走到近乎呆楞的山口面前,視線掃到他手裡的蛋糕,面色比天氣更冷幾分。

「我今年的生日,可是一個人的過的」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埋怨,一邊眉梢輕挑,平常得彷彿兩人從未有過任何芥蒂。

山口一直無法回過神來,直到鼻尖都被凍得有些刺痛時,才能確認眼前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抱歉阿月」

月島等得有些不耐煩,此時的答案大概也並不是他想要的,隨即便語氣不善地斥責道。

「山口,你比我想像的還要笨蛋」

山口張了張嘴卻除了抱歉想不到別的詞可以回答,只能又生生憋了回去,眼角竟有些泛淚的衝動。

以前明明可以很從容地相處,再遇見卻淪落到如此手足無措的境地。

光是他的出現,就足以把山口自以為是的半年的成長全部擊潰,又變回了當初的愛哭鬼。





月島瞇了瞇眼,眉心緊皺,還是很介意他手中的蛋糕的樣子。

「那個,你是要和誰一起吃嗎?」

山口搖了搖頭,拿出包裝附贈的單人份刀叉在他眼前晃了晃。

月島的臉色才終於好看了一些,帶著些許得意的神情,從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一大袋薯條,塞在山口的懷裡,順勢拿走他手裡的精緻紙盒。

「那麼,我用這個跟你換吧」

懷裡薯條的溫度很快溫暖了凍得發麻的指尖,炸過的土豆專屬的香味愈發濃厚,山口覺得自己心底好像就這麼塌陷下去一小塊。

月島帶著寒意的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伸手扯了扯他衣袖。

「我好冷,帶我回家吧」

山口看他幾乎整張臉都埋在圍巾裡,只露出白茫茫的鏡片的狼狽模樣還能說出這般任性的話,不禁有些好笑,壯著膽子點起腳摸了摸他觸感很好的金色短髮。

「你是冬天等人帶回家的流浪貓嗎?」

聞言,月島不動聲色地彎下腰,將下巴墊在山口肩上,食指拉開圍巾縫隙,在他的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吹了口氣。

「喵」
「!!!」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山口的出租屋,樓梯有些窄,月島只能側著身子用一種彆扭的姿勢前行,即便如此大衣背後還是蹭到了牆壁上的灰塵。

山口心驚肉跳地聽著後面嘖聲連連,開門拿鑰匙的手都有些哆哆嗦嗦地不穩,鑰匙掉地上數次都沒順利打開,最終身後的月島接過他的鑰匙開了門。

不到二十帖的狹小空間,在月島的近乎挑剔的視線掃視中,山口以正座的姿勢在他對面準備承接他的挑刺。

月島巡視過後卻什麼也沒說,指尖撫摸著桌上餐叉末端,面上有些嚴肅,若有所思的模樣。

面前的茶水散發的熱氣逐漸消散,山口暗自嚥了口唾沫,不知怎麼有種中學時代被家訪的緊張感。

「學分我會在大三之前修完,研究生會考來京都。」

月島平靜地陳述著將來的計畫,聽到「京都」二字山口的心莫名沉了沉,想問為什麼卻又覺得自己好像並不夠格,只能強裝鎮定地點點頭附和。

「這樣啊,真不愧是阿月」

意料之中的反應,月島不緊不慢地用餐叉切下小半塊蛋糕放進嘴裡,細細用舌尖品味著。

「其實你當年是知道的吧。」

月島抬起頭直視著山口的眼睛,自嘲的笑了笑,眸色微深。

「還就這樣把我帶回家,該說你是心大還是⋯⋯」
「阿月你在說什麼?」

月島皺著眉彷彿在確認他是否在說謊,終於還是在那張寫滿不解的呆臉下敗下陣來。

「畢業那天,我打過你很多次電話,都是未接。那天有些話,我沒有說完,但是你沒有給我機會繼續說了。山口,你在害怕什麼?」
「阿月,那天我的手機⋯⋯」
「不管什麼理由,你有那麼長的時間解釋,或者來問我,可是你都沒有不是嗎?!」

他的聲音驟然放大,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山口驚嚇到不禁身體微微發抖。

然而被他如此直白的揭露開來,山口也不得不承認手機壞了的確只是個過於蒼白的藉口而已,事實是他的內心深處怯懦了。

兩人都很清楚,想要知道對方的學校跑去見面而已,如此簡單的事,卻都選擇止步不前,不過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

強烈的自尊心,卻沒有足夠撐起自尊的勇氣。害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那就太難堪了。





月島氣息有些不穩,微微喘著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山口。

「我來找你,是因為在你這裡掉了很重要的東西」

山口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慌忙摸索著口袋,將手心的鈕扣托到他面前。

「是這個嗎?」

月島瞇著眼看了片刻才逐漸辨認出那是什麼,神情略有複雜。

是畢業那天混亂中怕被人搶走,強行塞給他的,自己校服外套上的第二粒鈕扣。現在反應過來,實在是幼稚到不行,一點都不像他所為。

手上的東西一直沒有被人接過,山口覺得自己小臂發酸想要放下的瞬間,那隻手被人拽住使力一拉,整個人都被擁入面前溫暖的懷抱。

「不是那個,是這個。」





時間似乎一瞬間靜止,隔著毛衣依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被人彷彿很珍惜的擁抱著,山口感覺眼前一白,所在的世界被驟然揉碎了一般。

月島的緊接而來的話如同驚雷,不容他退縮地重重砸開了所有緊閉的心門,讓那些被隱藏下來甚至連自己都騙過了的心緒無處遁形。

「我好開心,你還留著我的第二粒鈕扣」

「很遜吧,我並不是那麼有自信的人。沒說完的話只是藉口而已,畢竟是那麼顯而易見的告白,我已經是抱著被拒絕過一次的心情來見你了。」

「我喜歡你,從很早很早以前開始」

月島一直都不是太坦率的人,這些話大概已經用盡他所有勇氣了。

山口在月島的懷抱中輕輕顫抖著,還想問些什麼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聽到了答案。

一直以來月島都認為他走在自己前面,但只有山口自己心裡清楚,如果沒有阿月,他大概不知道前方該是什麼樣的存在。

「還有,生日快樂。」

月島沒有忘記今天是他的生日,輕輕補了一句。

山口覺得,這大概是自己曾聽到過最動聽的祝福了。

想回應卻彷彿說話都失了力氣,只能任由身體倚靠著他,拼命收緊手指握住掌心的鈕扣。
















「生日禮物你想要什麼?給你兩個選擇,一隻流浪貓or一個男朋友?」
「阿月月月月月月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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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生日發一個坦率的阿月做禮物٩(˃̶͈̀௰˂̶͈́)و生日快樂
阿月情話技能升級了不少可喜可賀~

这个月不更了,下个月会双更,好久没写肉了准备写点肉,还没想好写啥,有人看到的话欢迎这条下面留言给我三个你想看的关键词我看着随机挑一个写肉吧( ・᷄ὢ・᷅ )

【月山】禮物 (月島生誕賀文)

月島推開房門的時候,隱隱有電視播放的聲音。

屋內沒有開燈,月島一個月也有兩三次推托不開的應酬,往常這個時候山口都會自己先爬進被窩早早睡去。

但今天意外的沒有。

山口抱膝坐著,默默聽著電視裡傳來模糊不清的晚間劇場的聲音,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皮半闔著,連他開門進來都沒有發覺,明顯睏到極致的樣子。

月島嘆口氣打開了客廳的燈。

「別關著燈看電視,對眼睛不好。」

燈光刺得山口有些睜不開眼,但他還是聽話的關掉了電視,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聲音聽比起往常綿軟許多。

「阿月,你回來了。」
「嗯」

山口朝他的方向嗅了嗅迅速皺了皺鼻子。

「酒味好重。」
「我就要去洗澡了。」

月島換下沾染了酒氣的外套,一手將領帶扯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兩顆鈕扣,往浴室走去。

想到山口應該是有事要說,月島稍稍縮短了沐浴的時間,而在他快速沖洗完出來後,空氣中有些微清新劑的味道。

方才昏昏欲睡的山口已經清醒了不少,不知道在哪拿起了指甲刀抱著腳丫有模有樣地修剪著指甲。

看著他過於專注的神情月島不僅啞然失笑,還真是一秒鐘都不浪費啊。

順勢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還未來得及擦乾的頭髮在布料上印出一小片濕潤的痕跡,山口小小地瞥了他一眼立即起身拿出吹風機過來。

「你沒有話要⋯⋯」

詢問的聲音被掩蓋在吹風的嗚嗚聲下,山口摘下了他的眼鏡,手指掠過髮絲的動作很輕柔,月島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這種溫暖的觸感。

他頭髮很短,數分鐘後就完全乾燥了,剛吹好時比往常更為蓬鬆,山口饒有興趣的在上面摸來摸去。

月島不知何時突然睜開了眼睛,抓住他一隻手臂幾乎是拖拽式地將他從上方拉下來,另一隻手扶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腦袋穩穩落在自己腿上。

「好痛⋯⋯唔」

山口只覺得頭暈眼花之際上方罩下來一大片陰影,然後緊接著唇上印上的柔軟觸感帶著月島沐浴露的清涼味道。

兩人都對彼此的氣味非常熟悉了,月島沒有費多大力氣就順勢在山口的驚呼中探入了他的口腔內部,還未完全消散乾淨的酒味蔓延在兩人糾纏的唇齒之間。

在月島的手探入他寬鬆的睡衣中撫摸他的腰線時,山口扭頭向斜上方瞥了一眼,然後猛然一驚,推開了面前的人。

「嗯?」

沒料到會被推開的月島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發出了頗為疑惑的單音節,山口也不難看出他現在應該生氣了。

「今⋯今天不可以,明天阿月還有工作吧?我也要去打工的店幫忙⋯⋯」

山口的聲音微弱帶著明顯的心虛,月島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再明顯不過的藉口。

兩人同居多年,對雙方的工作日程都已經爛熟於心,適合做這種事的時間也有了相應的默契。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不再像容易衝動的少年時代一樣急於探尋對方的身體,但情難自禁的時刻也並不算太罕見。

更何況山口一直以來,都是不太會拒絕他的。

覺察到他的不爽,山口坐起身討好般地蹭了蹭月島的頸窩,呆毛划過鼻翼讓人有打噴嚏的衝動,月島及時按住了那顆不安分的腦袋。

對上那雙仰視的眼神深深嘆了口氣,月島還是決定暫時放過他。

「那我去泡杯咖啡」
「欸?啊!阿月!不可以!」

視線從自己被死死抱住的手臂,轉移到對方驚慌失措的表情。

「你有事瞞著我」

不是疑問句。

「等我到半夜卻又沒什麼話跟我說,現在還怕我去廚房,山口,你究竟⋯⋯」

只見山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湊了上去,拉住對方衣領將自己的嘴狠狠撞在對方的唇上,慌亂中牙齒發出清晰的磕碰聲,月島吃痛地摀住嘴笑道。

「痛⋯⋯吻技這麼爛還要學人投懷送抱?」

但好歹他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山口暗自鬆了一口氣,卻仍對月島的吐槽難以釋懷,肉眼可見的癟了嘴。

「抱歉阿月⋯⋯」

說完趁月島不注意偷偷往牆上瞄了一眼,山口的呆毛瞬間biu地一聲立了起來。

「啊!阿月等我一下!」

緊接著一路小跑溜進了剛才萬般阻攔月島想進的廚房。

月島瞇去起眼看著他屁顛屁顛的背影不禁想起小學時領學校發新書包文具的時候山口也是這般模樣。


「阿月!你看戶田拿到的上面有變形金剛的圖案!好帥喔!!!我的是小狗狗⋯⋯但是也很好啦!」
「哼幼稚」

然而第二天不以為然月島君桌上放的已經是可動的變形金剛最新款文具盒了。

「超超超超帥啊!!!不愧是阿月!!!」
「吵死了山口!是⋯是哥哥硬要買的⋯」


等山口從廚房中走出時,手裏端著一個大大的瓷盤,上面放著一隻恐龍形狀的草莓奶油蛋糕。
恐龍的身軀由前幾天山口自製的獼猴桃果醬描畫而出,背骨板部分是用新鮮草莓切片插上牙籤製成。
一瞬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甘甜香氣,月島頗為享受般眼神微瞇。

山口這些年為了迎合某人的口味,向不少蛋糕師討教過經驗,如今不管是口味還是外觀都已不比店內賣的有差。

他小心翼翼地將蛋糕放在桌上,滿眼都是等待表揚的期待。

雖然每年山口都會給他做不少手工的蛋糕,但是月島還是不可自持地內心微動,雖然嘴上依舊不留情。

「每年不都是這樣嗎?已經不算有多驚喜了。至於不讓我進廚房嗎?」
「這個和每年的都不一樣!這個是恐龍形狀的啊!阿月你記不記得你以前挑食不吃飯阿姨為了讓你吃飯給你做了恐龍便當然後你就⋯⋯」

沒想到說起了自己那麼久遠的年少時代的糗事,月島有些尷尬,下意識將人一把拉過按在自己胸口讓他無法順利說下去。

山口嗚嗚了半晌才停止了掙扎,在他胸口用細微的聲音說道。

「生日快樂,阿月」

說完還得意般地嘿嘿笑了,月島感覺心口發癢,等他到大半夜竟然只是為了第一時間說這句話而已。
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啊,月島想。

感覺到按著頭的手力道鬆動了,山口抬起頭正對上月島的眼眸,總感覺那裡有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

他單手從背後繞過輕輕扯開山口扣得並不嚴實的睡衣鈕扣。

「蛋糕我收下了,那禮物可以拆了嗎?」



=============end=============

啊一直想寫一個甜分百分百的阿月生賀,去年不夠甜一直很遺憾今年終於成功啦!滿足ing

【月山】不期不遇

part2


「月島,你的小跟班又來了。」
「還沒斷奶嗎哈哈哈哈哈。」

門口畏畏縮縮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他那金貴的小少爺,兩人的關係並未在學校公開,月島皺著眉在一片揶揄聲中走出門。

對方看到他出現在門口幾乎是一路小跑過來,兩隻小手抓著個便當盒一樣的包袱,滿眼等待被表揚的期待。

為了不被旁人聽到,月島靠近幾步壓低了聲音。

「少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答應過我在學校我們應該要裝作不認識才對。」
「可⋯可是阿月,今天松木管家說飯後水果是奈良的科托托草莓,我想給阿月嚐嚐看⋯⋯」
「⋯是科托卡草莓吧。」
「啊⋯抱歉阿月⋯」

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月島竟覺得有點於心不忍,伸手接過忠手裡的小包袱。

草莓在慌亂的奔跑中已有些磕碰過的痕跡,月島皺皺眉,還是隨意挑了一個連同草莓梗一起嚥了下去,唇齒間都是香甜的味道。

「很好吃。」
「真的嗎?太好了!」

忠滿眼都是可見的欣喜,臉頰都泛上一層激動的薄紅,然而月島只嘗了一口便將便當盒塞回他的手心。

「少爺,我已經嚐過了,快上課了您請回吧。」

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盒內的一顆草莓,軟化的部分滲出了些許淡粉色的液體,如同被泡發的麵包。

難怪他不喜歡啊⋯⋯





貴族學校中僅管不乏通過自己努力考入的平民家的學生,但對比絕大部分富家子弟來說仍是鳳毛麟角,這些孩子背後的權勢往往讓學校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儘管家庭背景還是存在不小的差異,但顯然山口家族為了讓這位未來的掌門人接受到更良好的教育,並沒有囑咐老師對其特別關照。再加之山口在日本姓氏中並不算少見,自然也不會讓人與那個宗族產生什麼聯想。

性子軟弱的忠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校園欺凌的犧牲者。從被使喚接下其他人的打掃工作等小事開始,逐漸變本加厲。

和月島約定的是校外三米遠的公用電話亭,兩人通常從那裡匯合然後再一同走回家。這裡鮮少有人經過也不怕被人認出。

忠如往常般低垂著頭並沒有在意周圍的聲音,但腳步聲很快停在了他身旁。而後肩膀被人重重一推,額頭嗑到電話亭的一角,發出刺耳的鐵皮碰撞的聲音。

「你瞎了嗎山口?沒看到我過來?昨天叫你值勤擦黑板你給我忘了害我被老師訓了這帳怎麼算啊?」

「抱歉,那天老師臨時有⋯⋯」

「老師的事比本大人給你交代的任務還重要嗎?你知道我是誰嗎?將來我可是要繼承吉田家銀行的長子!」

忠經過剛才的撞擊有些頭暈,耳朵裡一陣耳鳴,只能看到對面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卻無法聽清他在說什麼。

對方對他的反應顯然並不滿意,開始抓住他的肩膀前後大幅度地搖晃。

「喂,你聾了嗎?!我在跟你說話!」

劇烈搖晃中的忠一時間控制不住,哇地一聲吐了一地。對方的衣角也沾染了一大片污濁。短暫的呆楞後那位吉田家的大少爺瞬間氣得臉部充血捏起拳頭就要狠揍下去。

然而手腕被人牢牢制住了,回過頭是一張虛假到不行的公式化笑臉。

「讓我家少爺受傷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你又是哪位?」

月島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順勢將人往後拉拽了一把,讓自己和他換了個位置,扶住了手邊搖搖欲墜的忠。

「吉田銀行,如果您說的是那家因為外債過多無法收回面臨倒閉的空殼銀行的話,我倒是略知一二呢。」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何不回家問問您父母呢,啊可能現在他們正想著如何將抵押資產轉移的問題吧。想必不久之後你能否留在這個學校都是個問題。」

月島收斂了嘴角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已經略顯底氣不足的身影。

「順便告誡你一句,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還是有些分寸比較好。」

「你等著!四眼仔!你肯定是在騙人!你死定了!」

「真可憐呢⋯⋯」



「阿⋯阿月,抱歉⋯⋯」

手中忽然一空,是逐漸清醒過來的忠因為剛剛吐過下意識的不想靠他太近怕他被弄髒。

月島皺了皺眉,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強行帶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從口袋中掏出手帕將忠嘴邊的污穢一一擦拭乾淨。

「不行⋯阿月⋯很髒的⋯」

月島默默看著他紅腫的額頭,聯想到近幾日他身上時不時會出現所謂不小心摔傷的瘀青,心下一片瞭然。

「少爺這樣,有多久了?」

「啊?你在說什麼⋯」

「少爺知道我在說什麼」

「抱歉⋯只是一些小事,我不想給阿月添麻煩⋯⋯」

「保護少爺是我的工作,這並不是什麼小事,既然是我的失職,我會去松木管家那裡領罰。」

「不要!都是我不好,對不起,下次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努力壓抑住內心莫名其妙的煩躁感,月島捏了捏眉心,忽然感到另一隻手心有些涼涼的觸感。

低頭是一顆形狀完整的草莓。
忠有些討好般的捏了捏他的手指,嘿嘿地笑著。

「這個是我選的唯一一個還沒有被碰壞的喔!所以阿月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氣了?」

月島面無表情地吃了下去,草莓被咬破的瞬間果然口感絕佳,將那點微妙的煩躁掩蓋了下去。

「你是笨蛋嗎⋯」

「抱歉嘛阿月⋯⋯不過你剛剛在別人面前叫我少爺沒關係的嗎?萬一被人⋯」

「這裡可是校外了,我的笨蛋少爺。」

不過即使被發現又如何呢?不過是個做不得數的約定,月島看著那根不安低垂著的呆毛,嘴角泛起輕微的暖意。





回家後忠額頭過於明顯的腫包沒有逃過松木管家的眼睛,這次摔倒一類的蹩腳藉口也因為使用次數過多而失去了效用。

月島正要一臉平靜地接受責罰,卻在山口求情下改為了輔導他寫完功課。

想起松木管家吹鬍子瞪眼氣烘烘離開的模樣月島不禁覺得有些搞笑,推開山口的房門,原本應該坐在書桌旁苦讀的身影此刻卻是在床上光著腳丫抱腿坐著,透過床邊的落地窗看向窗外。

月島嘆口氣,順手拿了衣櫃上的毛毯將那雙裸露在外的腳丫裹了個嚴嚴實實。

「少爺,您不是叫我來輔導功課的嗎?目前看來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讓我輔導的了?」

瞟了一眼桌面的作業本,工整的字跡將空缺的部分填寫得滿滿當當,一看就是已完成狀態了。

對上他無比清明的眼光,忠有些心虛地裹緊了毛毯。本就只是想讓月島順利逃過責罰而隨便找的藉口,此時卻也不好直接混過,只能硬著頭皮伸手指了指那本滿滿當當地作業本。

「可能有⋯有一些錯誤的地方,我想讓阿月幫我檢查一下。」

月島拿起他的作業本翻閱了數十分鐘,除了個別英語的語法錯誤,其他倒是完成的非常優異。剛想開口指證那幾個錯誤點,卻被忠過於專注的神情所吸引。

順著他近乎癡迷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祭典開始燃放了大型的煙火,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只可惜玻璃的隔音過好,阻斷了所有外界熱鬧的聲音,只於煙火盛放的光茫明明滅滅地印在忠的眼中。

「阿月,你看⋯⋯祭典,真好啊⋯⋯」

作為山口宗族的獨子,未來的繼承人,自然是無法將時間浪費在普通人作為休息娛樂的祭典之中。月島知道忠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會任性地說「想去」這個奢侈的詞。

忽然啪地一聲窗簾被人合上,連同那些五彩斑斕的絢麗煙火一同阻隔在外。

「少爺,您的作業,還有部分需要修正的地方。」

「嗯,好的。」

忠乖巧的穿上拖鞋坐回了書桌前,僅管他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但眼神中瞬間黯淡下的光還是讓月島察覺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殘忍的事。

沒有期待就不應該有失落,看來他的小少爺還是不夠懂這個道理。

月島瞇起眼想著,等待橫膈在兩人間看不見的牢籠被打破的那一天,不知道那雙眼睛裡呈現的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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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久違的更新⋯因為lof經常無法登錄,希望之後能正常使用吧

【月山】偏行道

閒置了很久的月山年下私設
依舊是坑慎入
山口跟明光君同大學前後輩關係





「你們好,我是接下來要在這裡任職的代理教師,山口忠。今後請多指教。」

目光移到教室的末尾,靠窗位置坐著戴黑框眼鏡的少年,彷彿對一切都興致缺缺的樣子。單手支著下頜看向窗外,淺淡的髮色幾乎和窗外的陽光融為一體。

山口看著那有幾分熟悉的眉眼,八成那位就是明光託付他幫忙照料的月島弟弟了吧。

從他進教室開始,月島的視線始終沒有轉向過這邊,新任教師的輪換與他並無干係。

山口低頭看著手中的名錄,指尖輕輕滑過其中一列。

「月島螢,真是很適合你的名字呢。」

明光是在大學認識的前輩,由於出身同母校又在中學期間經歷過排球的社團活動,自然而然便熟識了。

當老師是山口入大學前就決定好的志願,得知他要回母校當實習教師的事,明光也替他開心了起來。

「所以是哪個班級?」
「一年四班」
「呃⋯⋯⋯」
「怎麼了嗎?」
「我弟弟⋯在這個班裡⋯⋯如果可以,要麻煩忠你幫忙照顧我弟弟,他性格有些孤僻,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做哥哥的很擔心。」

「啊⋯跟明光前輩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呢。」
「是啊,還有千萬別跟他提到我,那孩子自尊心比誰都要強⋯⋯」

本來作為教師的職業最忌諱對任何一個學生有偏頗,但面對受過諸多關照的前輩的請求,山口終是不忍拒絕,只得點點頭應承下來。

一旁的助教看他一語不發地注視著月島,小聲在山口耳旁提醒。

「山口老師對月島君很有興趣嗎?也難怪,他可是優等生,有被保送重點大學的希望喔。」
「嗯稍微有點在意呢,謝謝你的告知。」

課後山口便被對新任教師好奇的學生們團團圍住,半晌才得以脫身。而靠窗處的月島早已不知何時戴上了耳機閉目養神,在身旁架起了明顯生人勿近的高牆。

山口猶豫片刻仍是走了過去,對方很快警覺地睜開眼。金色瞳孔中帶有少年獨特的銳利感,令他那些微妙的思緒無處遁形。

「老師有什麼事嗎?」
「因為今天我自我介紹的時候,只有月島君好像沒有注意到的樣子,所以對月島君有些好奇。」
「抱歉。」

山口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率的道歉,語氣中的誠懇亦不像裝出來的,準備好的話語彷彿全數堵在舌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令山口所謂大人的從容,並沒有半分得以施展的餘地。

「啊你那個」

山口伸手指指自己耳邊。

「並沒有在聽嗎?」

月島瞬間明白了他想問什麼,摘下耳機點點頭。

「大多數時候沒有在放音樂,只是習慣而已。」

說是習慣,其實也只是替自己營造一個免打擾的狀態順便隔絕些不必要的噪音。
山口自然也知道自己大概被他放在需要隔絕的範圍內了,識趣地以忽然有事為由沒有再多作打擾。





午休時間同僚大多數在食堂解決午飯問題,山口自小學起帶便當的習慣自然而然也延續了下來。於是打算去偏遠一點的教學樓天台獨自享用,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爬到天台頂的時候,門半虛掩著應該是剛剛已經被誰打開過了。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聲,說話的大概是一男一女,山口心下立刻了然,想著這個年紀果然也該是戀愛的年紀呢,自己還是不佔用小情侶們的領地了。

山口剛提著自己的便當盒準備更換地方,門內傳來的說話聲漸大,依稀夾雜著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聲。

不多時門被大打開,一個長髮女孩的身影從內衝了出來幾乎撞翻了山口手中的便當。女孩彷彿沒想到外面還有人在,一時間羞憤交加也顧不上道歉只大力推開了眼前人狂奔下樓。

揉著撞到鐵門的肩膀嘆口氣,山口晃了晃手中的便當,想著大概還能吃吧。
然後視線移到門內另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月島螢。
明光前輩還真是託付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啊。

「月島君,你失戀了嗎?」

而對方因反感而皺起的眉心明確地告訴他他大概猜錯了。

按耐不住八卦心,山口試圖踏入月島的範圍圈內,並沒遭到想像中對方的阻撓。他很快瞟到牆角放著的便利店塑料袋,裡面只有塊被擠壓得有些變形的草莓蛋糕和一瓶飲料。

「這是剛才的女生忘記帶走的嗎?不快點還⋯」
「那是我的午飯。」
「⋯⋯月島君,你這個年紀還在長身體,午飯只吃這種東西可不行的喔。」

山口獻寶般打開自己的便當盒,令人食指大動的誘人香氣盡數湧入鼻腔,儘管裡面的食物擺放因剛才的衝撞顯得有些零亂,但山口對自己的手藝卻足夠自信。

月島只淡淡掃了一眼並沒有接下的打算。而是繞開他的手撿起地上自己的那包塑料袋。

「謝謝老師的好意,我有潔癖,不習慣用別人用過的碗筷,抱歉。」

這樣啊也是呢,山口內心悄悄責怪自己的冒失,尷尬地收回手上的筷子,隨處找了個台階的空位自顧自地坐下開始吃起自己的便當。

月島似乎有些猶豫地看著他良久,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最後才在他相隔一人位的台階坐下。

吃到一半猛然發覺自己大概是佔了他平時用餐的位置,此時卻也不好站起身就走,山口只得如坐針氈般硬著頭皮繼續機械化地動著筷子。

「剛才並不是女朋友之類的,只是來告白的。」

沒想到他會突然又提及這件事,山口一口飯噎在喉間,在炫耀嗎?這傢伙。

「然後被我拒絕了。」
「這⋯這樣啊⋯其實沒有必要特地向老師說明的。」
「學校不是有條例禁止早戀,希望老師不要誤會。」

你是這麼乖巧的小孩?山口半信半疑地轉過頭,正對上對方鏡片下一雙毫無雜質的清澈眼眸,瞬間對自己方才的懷疑感到愧疚不已。

「沒事的,青春期總是如此,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老師也是過來人。」

山口沖他眨眨眼,盡量想表現出從容不迫的樣子。實際自己學生時代卻並非如此美好,甚至還有那些刻意迴避過的校園欺凌類不堪的過去。

「這樣啊⋯⋯」

月島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的草莓蛋糕,這次沒有像以往一般將頂上的草莓留到最後,而是第一口就全數放入口中。糖霜的甜膩混合草莓獨有的微酸感,是月島最喜歡的味道。

山口就這麼靜靜看著他那張五官端整的清俊側顏,用幾乎是相同的開口頻率吃完一整個草莓蛋糕,即使蛋糕有些變形卻絲毫不影響眼前這幅畫面的美感。

月島的白襯衫上散發著肥皂水清洗過後被陽光徹底曬乾的清新味道。

山口微微眯起眼,好像有點理解,會向他告白的女生的心情了。

「不過月島君還真是受歡迎呢,老師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並沒有這樣被告白的經歷。」

但其實甚至連主動告白的經歷也不存在。

「也沒有⋯⋯」

話音未落的月島忽然站起身,朝天臺的一角走去。山口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角落前,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在對方回身的瞬間猝不及防撞到他肩膀。

還真是高啊,現在高中生發育都這麼好了嗎?
身高一向是山口為數不多能引以為豪的身體部分,而對方明顯還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令他感覺有些挫敗。

生生抑制住呆毛劃過鼻間想打噴嚏的衝動,月島迅速倒退兩步拉開了二人距離,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的山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抱歉我只是有點好奇⋯⋯」

月島將手中的垃圾放入角落的回收箱內,看著山口揉著撞紅的鼻尖,語氣看不出什麼明顯情緒。

「我究竟有什麼地方能讓老師如此好奇?」
「月島君也是會笑的啊。」

這算什麼文不對題的回答,月島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被鈴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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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小短篇,因為想看兩人在沒有對方的世界裡會成長成什麼樣,本來是想寫完再發的結果莫名其妙閒置了很久⋯這個月也很忙就先拿來湊更吧(。 ́︿ ̀。)我真的不想開多個坑啊啊啊啊所以這個的話填坑時間未定(

【月山】不期不遇

是N久年前的投票選出的梗的新坑⋯⋯估計填坑緩慢慎入_(´ཀ`」 ∠)_









「螢啊⋯哥哥對不起你⋯⋯」

又是那個令人討厭的夢,驀然驚醒,閣樓下傳來熟悉喧鬧聲。

月島起身走到閣樓邊緣,從樓梯的縫隙冷漠地注視著同齡的孩子賣力的表演。

每月總有幾次,有地位的貴族為了維護宗族在外的聲譽以慈善的名義來孤兒院收養一些孩子。其中踴躍表現的孩子自然會得到更多的注意。

不過是表面功夫而已。
被收養的孩子也不會被冠上姓氏,更多的是在宗族內做一些雜事而已,不過是所謂名譽的犧牲品。

月島這時早已有遠超越同齡孩子的成熟,每當此時都會選擇在閣樓上睡覺,不屑參與這些可笑的選拔。

噠噠噠,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似乎被人刻意隱藏過了。
月島偏過頭,樓梯口處一顆呆毛腦袋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臉上還散落著幾顆不規律的雀斑。

「幹嘛?」
「那個,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

樓下很快便傳來了騷動,很快有數人上到閣樓,抱起剛剛盯著他的那孩子上下打量。確認安穩無事之後孩子被放了下來,往前跌跌撞撞走了幾步來到月島身旁朝他伸出手。

昏暗的的燈光下月島看清了服飾上精緻的紋飾,大概是哪個貴族家的小少爺吧。

「我喜歡你,可不可以來我家?」

本來是想拒絕的,也許是閣樓近日連綿的陰雨散發的木頭腐朽的味道令月島有些膩煩,也許是被那近乎光一般的微笑所蠱惑,又或許只是剛好說錯而已,總之就這麽鬼使神差地回應了。

「好」



臨出孤兒院大門的時候,向來對性格孤僻的自己能被收養不抱希望,因此給過不少「特別待遇」的院長竟然也親自到門口送別,臉上堆砌出的諂媚假笑令月島一陣反胃。

「那螢君就拜託你們了?要跟他好好相處喔,山口少爺。」
「嗯!我會的!」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關上車門的瞬間下起了瓢潑大雨,天色如同蒙上黑幕般黯淡下來,月島饒有興致的看著車窗外來不及撤回的院長和他的隨從被淋了個徹底的狼狽模樣。

「原來你也會笑的呀⋯⋯」
「⋯⋯」

儘管這輛車內除了開車的管家,只有尚且年幼的兩人,但正對面投射而來的視線過於強烈,月島仍是不自覺地收回身子坐正。

明明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卻意外地沒有那些富人愛擺的架子,反而努力地以近乎討好的模樣接近他這個未來的僕人。

「那個⋯我可以叫你阿月嗎?」

幾乎是反射性地皺眉,拒絕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忽然聽到正在開車的管家咳嗽了一聲,月島坦然地想這大概就是寄人籬下的滋味吧,於是話到嘴邊變成了。

「隨便你」
「謝謝你阿月!作為交換,你也可以讓我答應你一個要求!」

而月島不以為然地移開了視線,沒有再回應。




隨車繞過幾乎是寬闊到誇張的前庭,種植著各種修剪過形狀的名貴樹木,月島閉了閉眼,自己將來也會跟這些樹一樣被人修剪成他們想要的形狀吧。

兩扇奢華厚重的木門面向自己打開,雕刻精細繁複的浮雕凸顯了主人尊貴的身分。

車上管家們紛紛先行下車,在入口的台階連到車門前的距離鋪上乾燥的地毯,支起數把黑傘將忠的家族成員從車內迎下。

冥冥之中月島察覺到自己將會在這裡迎來人生的重大轉折,冷淡的外表下難掩孩童的失措。層層疊疊的雨幕洗刷著車窗玻璃,被遺棄過的孩子,終究是不再有歸宿。

身旁有隻溫熱的小手貼過來抓住了他冰涼的指尖,思緒尚未緩和過來的月島重重反握回去,忠有些吃痛地小小呻吟了一聲很快又捂住了嘴巴。




「把衣服褲子都脫了,站那邊去。」

進門後很快被推進單獨的房間,被下這樣指令的月島幾乎是瞬間,眼神裡表示出明顯的抗拒。

無視他那點微弱的反抗,幾名管家迅速將人扒到只剩一條內褲,重重將其按到牆邊強迫他站直。

被人像物品一樣的打量,冰涼的軟尺貼上自己皮膚的時候,屈辱感令月島難以遏止地噁心到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開始後悔自己當初不經大腦思考的決定。

好在这种测量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一件質感舒適的睡衣扔到了他面前,月島不假思索的捡起来套上,尺寸意外的合適。

「你今後就住這裡了,今後要作為少爺的專屬執事為山口家效力。剛才按你尺寸訂製的專用制服一週後也會送來。」

月島還未從方才的驚嚇中完全回過神,癱坐在木質地板上充滿敵視地注視著眼前的管家們。

然而並不會有人在意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門被合上前清晰地聽到管家們肆意地討論。

「老爺怎麼選了這麼個營養不良的黃毛小子?白斬雞一樣,除了身高高點其他完全不合格啊?」
「聽說是少爺自己選的。」
「少爺也真是不會看人,你剛看到那小子眼神沒有,完全沒有感激之心嘛⋯⋯」




直到門口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月島才緩緩起身,好奇地打量整個房間。最後一頭撲到床墊上,被褥是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柔軟,也許是緊繃過久的精神終於得以放鬆,月島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醒來的時候門口恰逢有敲門聲,打開門是昨日曾見過的管家之一,沒記錯的話就是當時開車的那位。

「我是在這裡負責忠少爺日常生活的管家,我叫松木。以後你的生活起居也暫時由我一起負責。」

月島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我並不需要人照顧。」

松木管家卻無視了他的話,依舊公式化地微笑著替他帶路。

「少爺還在等你共用早餐,請跟我來。」

忠早早就在餐桌邊端正地坐好,因為身高不夠屁股下被墊了兩層厚厚的軟墊,脖子圍上一圈餐巾模樣頗為乖巧。
看到月島走近,忠的雙眸驟然間閃閃發亮。

「阿月!早上好!」

月島顯然還尚未完全習慣這個稱呼,不情不願地哼了聲表示回應。

早餐不過是普通的切片麵包和溏心荷包蛋,配麵包用的果醬卻很合月島的胃口,反覆塗抹了數層。

一旁的忠伸出小手輕輕將盛果醬的玻璃罐往月島的方向推了推。

被人輕易看穿的窘迫令月島不悅的皺了皺眉,三兩口吞下麵包後自顧自地跑回了房間。

儘管松木管家沒有阻攔他,但月島也很清楚留給自己任性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適應。




數天後,屬於月島的執事服在他起床前就被整整齊齊擺放在桌面上,質感高級的布料與得體的剪裁將他襯托得修長挺拔,整個人成熟了不少。

「阿月好帥啊!」

月島這次沒有再迴避他的視線,而是微微彎下腰。

「謝謝您的誇獎,少爺。」




那之後不久,兩人迎來了上中學的年紀。忠之前並沒有去過小學,都是以家教的模式完成小學的學業內容。而月島也自然更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虽然月島年紀本和忠相差無幾,但他在各項測試中的成績過於優異以至於令人驚訝的程度,實在很難相信僅僅是当初在孤兒院受過的並不完善的教育。

經家族的長輩們深思熟慮的商議後還是插班進了高於忠一個年級的班級裡,这樣的決策月島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也非常清楚他並沒有資格有異議。

然而忠對於這個結果顯然並不滿意,小嘴撅得能掛上半升水壺。他並不是性情頑劣的富家子弟類型,相反平時甚至鮮少會表達自己的反抗情緒,除了偶爾會哭之外幾乎乖巧得不像話。

會像這樣明確地表示不滿月島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覺得有些新奇。

「明明好好說的話就能讓爸爸安排阿月跟我一個班的⋯⋯我想跟阿月在一起⋯⋯」
「少爺,請不要讓我為難。」
「抱歉阿月⋯」

看到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紅腫的眼角和鮮為可見的表情,內心的頑劣因子不可遏止地蔓延開來。

「少爺之前說過,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那個要求還作數嗎。」
「嗯?欸欸?還作數的!」
「那我希望少爺⋯在學校可以裝作不認識我。」

剛剛平復的嘴很快又翹起更高的弧度,就在月島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卻聽見一聲小小的,略帶哭腔的。

「⋯⋯好」




TBC

【月山】獨佔的氣息(白情專供)

在一塵不染的玻璃櫥窗前駐留許久,月島靜靜呼出一口氣,注視著門口高高懸掛的「HERMES」字樣的燈牌,店內鋪陳的乳白色地毯顯示出與普通高中生格格不入的奢華氣息。

「歡迎光臨」

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設推門而入之時,店員臉上職業素養的微笑令擔憂自己是否會因為年紀被輕視的月島稍稍安心些許。

視線掃過玲琅滿目的香水展示櫃,鼻尖縈繞著各種香水雜糅在一處的奇妙味道,月島的注意力停留在某個繪著三兩片蓮葉,蓮葉中央點綴著一朵清雅而又不突兀的半開蓮花的精緻紙盒上。

「不好意思我可以看看這一款嗎?」
「您是自用還是?」

月島取下脖子上懸掛的耳機,嘴角漫過一絲不自覺的笑意。

「送戀人」

在臨近白色情人節的特殊時期,店員隨即了然的點點頭,將試用的薄荷綠的玻璃瓶遞到月島手中。月島噴在手背上些許小心地湊近聞了聞。

那是專屬於初夏的清涼味道,尚未完全成熟的水果被剝開的瞬間果肉中溢出的青澀味道,混合著蓮花搖曳中似有似無的清香,以及葡萄柚獨有的淡淡苦澀和輕微的刺激,瞬間便擄獲了月島的神經。

這是跟記憶中的戀人相同性質的味道,不夠醒目卻恰巧可以不著痕跡地撩動自己的心神,在那上面留下淺淺的劃痕,不痛不癢,亦不容忽視。

夏日裡令人煩躁的熱空氣中彷彿鈍化了人的所有感官。唯有那人會穿著短袖襯衫晃動著露出的小半截纖細手臂,不顧自己周身的低氣壓樂此不疲地湊到自己桌前阿月阿月的叫著。

月島本以為這樣只會令自己會更煩悶而已,但他沒有,甚至覺得山口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被陽光曝曬過後味道格外好聞,撫平了自己莫名的焦躁感。

「就這個吧,請幫我包起來。」
「您不再繼續試試嗎?」
「不用了,它就很好。」

店員注意到眼前高挑的清俊少年鏡片下的淡金色眼眸中山動著看向戀人才會有的柔和的光,忽然了解到他話中的「TA」的特別的意義。

心有所屬的模樣,大抵不過如此吧。

「ナイルの庭,雖然是作為款女香但是基調卻是偏中性的,您也不妨試著用用看。」
「我知道了,謝謝您。」

八千日元出頭的價格,對於高中生來說已經算得上頗為奢侈的一筆支出了,雖然攢齊花了不少時間,但勉強還算是在月島的預算範圍之內。

畢竟是第一次值得紀念的回贈禮物,自己那點微妙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太過寒酸。

指尖划過包裝上細膩的緞帶邊緣,閉上眼彷彿已經能看到山口赤紅著臉慌亂的模樣,如果能因此收集到他新鮮的表情,也不枉自己如此費心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山口的遲鈍。

明明都已經比往常早了大約一小時在樓下等待,山口卻還是莽莽撞撞的跑下樓,一臉不解的樣子,眼神裡沒有半分月島想看到的期待的神情。

「阿月,今天來的好早啊,媽媽催得急,我差點連衣服都穿反了。」
「山口,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欸?我想想⋯啊!今天是英語小測驗!!!」
「你是笨蛋嗎?!」

準備許久的說詞完全派不上用場,胸口瞬間堵上一團難以發洩的悶氣,月島扔下他掉頭就走,只留下山口跟在後面一路小跑地追趕。

「阿月月月月月!!!等等我啊!幫我複習一下單詞!拜託你了!!!」
「不好」
「欸欸欸欸欸!怎麼這樣!阿月月月月~~」
「閉嘴山口」
「抱歉阿月⋯⋯」




相較於情人節堆積如山的巧克力及絡繹不絕的情書,白情自知得不到回應的少女們自然也不會多作打擾,月島周圍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此時應該有所表示的人卻也毫無反應,與其說平靜倒不如說是過於冷清了。

椅子刻意地摩擦出些許刺耳聲響,卻沒得到任何回應。月島的不滿值積蓄到臨界點,正準備悄悄朝不遠處的呆毛腦袋發射一顆粉筆頭子彈。

「下節課英語小測驗,這節課大家自主自習。」

英語老師拋下炸彈的同時,熱切的視線意料之中的投了過來,月島微微撇開臉,在課桌縫隙間丟下手中粉筆。

餘光瞄到山口雙手合十祈求般可憐兮兮模樣,不禁惡意地想不如就放任他不合格好了,這樣大概兩人獨處的課後補習的時間還會更多。

然而最終還是耐不住近乎帶著哭腔的「阿月」小聲乞求連發攻擊。
月島嘆口氣起身徑直走到山口後桌位置,啪地放下課本,在原座位主人驚異的目光下朝前方山口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抱歉,換一下座位可以嗎?」
「啊⋯好的!」

自習時間臨時的座位變動是被允許的,對於進學班來說山口的弱項英語大家也多少都有所了解,收到這類請求而習以為常的同學往往都不會多言地自動換到月島的座位。

月島將課本捲成一束敲了敲盯了很久的山口後腦勺,山口迅速回轉過身,呆毛和他的主人同樣biu地瞬間坐直。

「劃橫線的部分,十分鐘之內背下來,我要抽查。」
「欸欸欸,可是十分鐘怎麼也?」
「還剩下九分鐘。」
「⋯⋯!」

百無聊賴地月島支著頭盯著正埋頭苦背的山口,歪歪扭扭的字跡體現了他此時緊張的心情。

月島將視線下移,看到了襯衫下露出的纖細脖頸及一小截鎖骨,不知怎麼就想湊近聞一聞,是不是会跟想像中一樣的味道。

而他也的確這麼做了,發覺到的時候山口的脖子部分正僵直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

「阿⋯阿月⋯⋯你在幹什麼?」

月島面不改色地順勢伸手拿過山口桌上的紅色圓珠筆,輕輕湊近那隻已經完全變紅的耳朵。

「告訴你到時間了,下面開始驗收。」
「哇啊!糟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現在還在自習中,山口你好吵。」
「抱⋯抱歉⋯⋯」

雖然驗收結果有些七零八落,不過能在被自己打擾的情況下做到這個份上已經算勉強合格了。

月島滿意地在山口的草稿本上畫上一個紅圈,一邊拿著筆頭一端在課桌上有節奏的敲擊,一邊思考著下一部分的重點。

「好,接下來是這幾頁,依舊十分鐘。」
「原來還有嗎?!!」
「你以為考試多簡單?」

為了能讓山口安然度過小測驗,月島暫時地收起了繼續逗弄他的心思,開始認真給他講解起語法的難點部分。

而精疲力盡的山口終於在下課鈴響起的前一分鐘結束了戰鬥。

「這樣就差不多能應付接下來的考試了。」
「謝⋯謝謝阿月⋯」

一如往常填完便不會複查的月島獨自早早交卷便提著書包走到教室外等待,而山口依舊是磨到最後一秒才一步三回頭地交上試卷。

等得幾乎腿麻的月島還來不及皺眉就看到山口用幾近崇拜的星星眼一臉欣喜地湊過來,周身環繞的黑霧被硬生生沖散。

「阿月好厲害!考的全都是今天畫的部分!」

對於山口直白的誇讚月島顯然還是頗為受用,耳尖不自覺地動了動,鼻腔處發出一聲自豪的輕微哼聲。

「咳⋯不是都講過一遍了怎麼還要這麼久?」
「我還想⋯多檢查幾遍⋯」
「你還真是個笨蛋⋯」





然而另一方面卻進行的不太順利。
月島感到非常困擾。
回家路途太過平常了,平常到難以開口。
書包裡的香水幾乎成了負擔般越來越沈重令他喘不過氣。

然而對方顯然完全對今天是白色情人節這種特殊的日子毫無察覺,極其不識趣地在他耳邊叨叨些有的沒的,彷彿把一個月前自己的話當了耳旁風。

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下好不容易有些微進展的關係瞬間又被打退回了原點,月島十分鬱結。
一旁的山口仍沈浸在英語測試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的沾沾自喜中。

但他很快發現月島駐足停留在了原地。準確來說,是路旁的一家並不起眼的蛋糕店前。月島嗜好甜食,這種情況對於兩人來說早已稀鬆平常。

「阿月⋯你想要進去吃吃看蛋糕嗎?」
「嘖」

忽略那聲刻意的咋舌,月島依舊表情未變地凝視著蛋糕店的玻璃櫥窗一角。山口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那裡擺放著幾個樣式別緻的巧克力蛋糕,蛋糕的上方貼了張明顯的宣傳海報。

「3.14白色情人節限定系列,等待回應的心聲」

記憶彷彿被倒帶重置回一個月前,低頭看看手機的日期,遲鈍如山口也終是明白了月島的意思。

「謝謝。下個月,我會好好回禮的。」

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本就沒有抱有會收到回禮的奢求的山口自然也不會對白情有過多期待。而毫無期待的結果就是完全遺忘了這回事。

如今想到月島應該是有特地準備的山口不免有些情難自禁,下意識地緊緊拽住月島衣襟一角。

長久而來被厚重的壓抑外殼包裹下那點隱密而微小的期待彷彿同一時間找到了突破口,順著心防的縫隙滿溢而出。

不敢期待即是過於期待。

「阿月⋯⋯我的回禮⋯」
「你很想要嗎?」

月島的眼睛藏在反光的鏡片下,山口抬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直覺他應該是在微笑。

「嗯⋯⋯很想要!」

然後拽住衣角的手被人握住,山口模糊的視線看不清路途的風景,任由月島牽著他的手一路疾行,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從手心傳來兩人重疊的心跳脈動。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在某個路口的轉角處相繼停下,山口感到手心被放了一個有些重量的禮盒,仔細感受裡面彷彿還有液體流動的聲音。

然而精巧繁複的包裝下讓他無法進一步猜測裡面的物品,只能寄希望於從月島的表情中透知一二。

月島直視著山口的目光靠近幾步,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毫無徵兆地蓋住了他的腦袋,而後將其一把抱住。在忽如其來的滿滿月島氣息的包裹下,山口瞬間木訥地僵了身體在他懷中一動不動。

頭頂傳來月島有些不穩的聲音,外套的阻隔下不甚清晰的隻言片語,也足以令山口感到自己的心臟彷彿也跟著微微蕩漾了起來。
甜蜜到心酸。

「一定很適合你。山口」

因為我選的,都是最好的。









那之後
月島終於如願在第二日聞到了鍾意的味道,和想像中幾乎分毫未差,得意之餘發覺自己被治癒的同時也引起了其他計畫之外的人群的注意,於是⋯⋯

「只准和我兩個人的時候用」

校園氣味治癒計畫因不可抗力因素被迫(分時間段)中止。


=============end=============


白色情人節快樂~是上回情人節的後續篇,依舊無腦小甜餅小甜餅www

【月山】戀人的覺悟(情人節專供)

正式交往後的第一個情人節。

先告白的意外的是月島。其實說是被告白,山口卻覺得是自己那點暗戀的心思被完全看穿了而已。

「山口你喜歡我的吧。那就交往吧。」

月島說的是事實,甚至不是疑問句,所以也不容山口有反駁的餘地。

如果不是之後還加上了一個印證般的吻,山口大概會以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而情人節之前還隱隱抱有的那點微弱的期待感在看到月島打開櫃門的瞬間也消失殆盡。

一如既往地堆成小山的巧克力,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般一股腦向外湧出,很快沒過了月島的腳踝。

然而那些承載著女生甜蜜期盼的包裝精美的小點心並沒有如她們所願的進到某人的嘴裡。
月島彷彿沒有看到般自顧自地從裡拿出室內鞋換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幾份包裝好的絲帶也在墜落中散開,裡面的巧克力零零散散地滾落一地,有幾顆停在了山口的腳邊,如同少女們破碎的心。

山口苦笑一聲,即使知道已經不能吃了,也還是將地上的巧克力撿起來裝好放回原本的紙袋裡。

「你們不要怪他喔,阿月他其實很溫柔的⋯」

那些巧克力的殘骸從地上一一被拾起,然後全數進到了山口的書包。



再站起身的時候本以為走遠了的月島還站在拐角處一言不發地望著他,儘管沒有任何表情,多年相處的直覺還是告訴山口,月島現在心情不是太好。

「阿月⋯」
「你還在幹什麼?快上課了,走吧」
「噢噢,好。」

其實往年情人節月島收到的巧克力也並不比今年少,其中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由山口消化掉的。

月島雖然嗜好甜食,對口味卻異常挑剔,尤其是手作巧克力這種沒有任何味道保障的更是嗤之以鼻。

本著不能浪費的心情,被月島嫌棄的巧克力們總是會由山口大包小包的裝回家。儘管味道比起商舖的來說有些不盡如人意,但卻是不錯的零嘴,囤在冰箱裡慢慢吃的話能吃上一兩個月。

然而今年看著手上精緻的紙袋,山口卻覺得不是很有胃口了,以前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吃下這些巧克力的呢。



兩人並肩走著,也許是快到上課時間,走廊上幾乎空無一人,再加上月島明顯不過的低氣壓,氣氛有些難以言喻的尷尬。

好在教室並不算遠,正當山口鬆一口氣準備踏入教室門之時,月島不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就這麼想吃嗎?地上的都要撿起來?」

眼看老師已經從兩人身後向教室走來,山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麼想吃什麼的⋯幫他處理掉那些明明不屬於自己的巧克力不是每年都在做的事嗎⋯⋯

教室輪換的位置剛好輪到山口坐在月島的側前方,山口數次的回頭,卻沒有一次能跟月島對上視線,反而引起了老師的注意。

「山口君,後面有什麼東西這麼吸引你的注意嗎,比上課都更重要?是情人節的緣故嗎?」
「抱,抱歉」

在班上同學肆無忌憚的哄笑聲中山口站起身,帶著幾分被說中的狼狽,手足無措地連連道著歉,終於不敢再回頭,也不敢看月島的表情。

山口就這麼精神恍惚地熬到下課,聽到身後傳來叫月島出去一下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揶揄,不用想又是要被誰告白吧。

經過他桌旁的時候月島的腳步停了停,山口緊張地嚥了嚥口水,期待他會說些什麼。但月島只是短暫停頓一下,很快又離開了,山口自始自終都不敢抬頭。

打開書包,裡面裝的滿滿的都是其他人給月島的巧克力,還有那些粉色信封裝著的情書,寫滿了少女懷春期那些隱含的戀慕。

山口微微嘆口氣,如往年般一樣仔細將那些信封從包裝袋上拆下疊好,將它們整理好放到月島桌上。

即使關係轉換,山口覺得自己還是始終沒有辦法將自己和月島放到同一水平線看待。必須仰視他才會讓自己有安全感。

「你在做什麼?」

月島回來的很快,不知何時出現在山口身後,受到驚嚇的山口不由得手下一抖,剛疊放好的信封灑了滿地。

「抱⋯抱歉阿月⋯我⋯」
「年復一年的做這些多餘的事,你還沒厭煩嗎?」

沒等到他回答,月島又開口道。

「但是我很煩了。」

山口抬起頭對上他視線,眼底冰冷得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自然也無法揣測他話語裡的意思。

愚鈍如山口只能暗自做最壞的打算,猜測月島想要分手了。
明明都認識了十年,他卻在交往的數月後厭煩了,在情人節當日分手的話,山口光是想想就心酸不已,如果一開始沒答應交往就好了。



那之後部活並不會因為情人節而中止,月島也意料之中的並沒有等他。

山口一路小跑跟過來,還未踏進訓練室就見田中前輩和西谷前輩煞有介事地擋在門口。

只見月島皺著眉將書包打開,兩人過安檢般仔細地來回翻了翻,表情緩和些許,拍了拍月島肩膀讓他進去了。

而後來的山口也同樣被攔在門外,一臉茫然。

「月島都沒有的話,山口應該也不會有吧?」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山口,把書包打開。」

不明所以的山口也學著月島的樣子展開了書包。開啟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濃郁巧克力味深深刺痛了單身前輩們敏感的神經。

「哇呀呀呀山口!你今天別想進這個門!!!」
「這個數量?這個包裝?可別想用義理巧克力之類的爛理由唬弄我們!」
「欸?!欸欸欸?可這⋯這些都不是我的,這些是阿月的!」

聞言的田中和西谷停止了動作對視一眼,彷彿在考量山口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然後極有默契地猛然回頭。

「月島!!!你給我們回來一下!!!」

好不容易進門的月島自然是不會傻到再出來,出來的反而是菅原前輩,頗為熟練地一隻手拎住一人的後衣領。

「潔子小姐要給部員們分發巧克力,過期不侯。⋯⋯雖然是義理的⋯」

話音未落堵在門口的兩個障礙物迅速消失無蹤。

「抱歉吶山口,你可以進來了。」

僥倖躲過一劫的山口抱著書包呆立在原地,看著裡面那個修長的身影換好衣服後徑直走向體育館,即使和自己擦肩而過也沒有要說些什麼的意思。

好像單方面的被冷戰了。

訓練仍舊照常進行,對比收到了潔子小姐的義理巧克力而狀態極佳的二年級前輩們,一整天都無法集中注意力的山口則是失誤頻發。

而顯然還有人比他的狀態更差。

嗙地一聲排球狠狠砸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山口的背脊滲出一絲不安的涼意。

「月島你剛剛有盡力跳起來嗎?」
「不好意思國王大人在說什麼?不要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有猴子般的精力。」
「你說什麼?!」
「怎麼?想動手嗎?原始人果然只會用原始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呢。」

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邊緣,菅原適時地站到兩人中間將他們隔開。

「行了,影山你先去旁邊做五十個深蹲冷靜一下。月島,你剛剛,的確是沒有盡全力跳起來吧。」
「⋯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啊,如果今天不在狀態的話,你就去那邊自主練習吧?」
「好的」

還好事情沒有發展到最糟糕的狀態,把個人情緒帶入訓練中是即將比賽的他們最大的忌諱。
山口盡力讓自己的目光不要過度在意角落裡獨自練習的月島,勉強集中了些精神繼續眼前的發球訓練。



儘管部活之後的整個人累得有些虛脫,但為了避免被前輩們看出自己和月島的異樣,山口還是主動提出想做最後的善後工作,從澤村前輩手中接過了體育館的鑰匙。

在裡面清掃工作耗費了不少時間,等山口鎖上體育館的大門,天色早已完全黯淡下來。

有人從門後的陰影中挪了出來,走到山口的面前。

「阿月⋯你有忘東西嗎?」
「我在等你。」

月島的單手拎著山口的書包遞過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山口小心翼翼地接過他手裡的書包,重量明顯比自己帶來的時候輕不少,儘管心存疑惑卻不敢再問什麼,只能乖乖跟著月島的腳步一前一後走出校門。

之後的路途如同往常般並無差別,眼看兩人就要走到回家的分岔路口,山口心底的不安偷偷放下之時,月島停住了腳步。

「山口,你有在交往的自覺嗎?」
「欸?」

突然被問話的山口大腦還處於當機狀態,一時間無法做出應答,月島自嘲地笑了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告白的時候也是,因為害怕被拒絕甚至不敢用問句的形式,連吻都是半強迫的。所以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答應交往,是在可憐我嗎?」

「情人節當天,會被交往對象強迫塞別人給的情書,收下別人給的巧克力,大概沒有比我更慘的人了吧。」

「好像自始自終只有我一個人投入到戀人的角色中,你還停留在朋友的關係裡吧。」

停頓良久,看山口低垂著頭遲遲沒有回應,彷彿默認般的態度,月島艱難地轉過身,聲音透出些幾分難掩的苦澀。

「雖然我不能保證能恢復到原來的關係,但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盡力。」

而後後背被人緊緊抱住,衝擊力道過大讓月島順著慣性向前連走了兩步才堪堪站穩,但他終究沒有掙脫。

山口斷斷續續哽咽的聲音太過模糊,月島仔細聽了許久才努力辨認出裡面的隻言片語。

「嗚⋯我⋯我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變回⋯朋友⋯」
「那你想要怎麼做呢?」

淚眼婆娑的山口抬起頭,朦朧的視線中只能隱約看到月島泛紅的左耳。

「今天是情人節,可是我還沒收到過本命巧克力。」

這才想起來什麼似的,山口顧不得擦拭眼淚,慌忙打開自己的書包,之前堆放得滿滿的巧克力彷彿從未存在過,裡面已經除了書本空空如也。

他努力翻找著書包內側的夾層,手指摸到熟悉的堅硬觸感時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的確是有所準備,但是由於第一次嘗試做出來的形狀慘不忍睹,即使是包裝了之後也不好意思送出手的程度。

經不住月島低氣壓的威逼利誘,山口還是從書包裡掏出了已經有些破碎的巧克力,小心地遞到他手中。

「雖⋯雖然樣子有些⋯難看,但我有去請教了做巧克力的店主⋯味道⋯應該不會太差吧⋯」

在某人近乎挑剔的目光審視中,山口的頭垂得越來越低,呆毛也跟著縮成一團,生怕被蓋上不合格的印章被強制退貨。

緊張得幾乎快窒息時,山口的臉被人輕輕捧起,隨即唇上也被貼上某個溫熱的物體,和被告白那天一樣柔軟的觸感。

再睜開眼時,只看到月島淡金色的瞳仁在夕陽下閃著別樣靈動的光,那是山口熟悉的,他吃到非常心儀的草莓蛋糕時才會露出的滿足表情。

月島的嘴角帶著過於欣喜的弧度,言語間宛如蘸著蜜糖般的甜,令聽到的山口兩頰彷彿也被感染般微微發著燙。

「謝謝。下個月,我會好好回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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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快樂呀~本來打算碼個純甜餅的,現在看來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吧_(´ཀ`」 ∠)_大家可以當黑巧克力食用⋯⋯有苦有甜⋯⋯

ps:為什麼唯獨山口的巧克力會成為漏網之魚呢,因為阿月一直都是個雞汁boy呀~

【月山】末班車

接連翻車三次之後⋯
我終於找到新地方發出來了(司機最後的倔強
本來是作為生長痛的車番外,但是關聯其實不大,所以分開看也可以~

https://shimo.im/docs/f23CzdvBMRAxQNjW